日渐西斜,红霞如血。
满目疮痍的战台,气氛肃杀,虽然四周有无数愧疚、愕然、歉意的目光投来,但楚云却无动于衷,神色冰冷,紧盯胯下的楚菲。
“说起来,你欠了他们很多条命。”左手虚举,楚云嘴中吐出漠然的声音。
“我不欠任何人,杂种有什么价值?哈哈……”楚菲死不悔改。
“接下来,这一巴掌是我替大伯送给你的。”
“啪!”
楚云重重地刮出一巴掌,响声惊天,就连手掌骨的裂痕都深了一点,不过,也让楚菲承受了巨大的疼痛,感到十分屈辱。
“咳……你再打我,我保证你走不出会场!”楚菲狠厉道。
楚云无视楚菲,语气没有丝毫起伏,道:“这是二伯的。”
“啪!”
又是一记势大力沉的耳光,让楚菲惨嚎一声:“好痛!好痛啊!杂种,贱种,你是一条狗!”
“这是七叔的。”
“啪!”
这一下,楚云的力度又大了好几分,楚菲直接被打碎了几颗牙,不停吐血。
“吖!我的牙……我的牙!”望着地上玉白色的碎屑,楚菲首次露出惊惧的神色。
“区区几颗牙,能够抵消几十条人命?那是我的亲族,你也别忘了,也是你的血亲。”楚云声音冰冷,语气淡漠,又道:“这只是第三下,还有很多族人,要让我问候你。”
“这是丁香姐的。”
“啪!”
“这是俊表哥的。”
“啪!”
……
战台上,接连传出令人心颤的响声,伴随着血液飞溅,让众人皱紧眉头,不忍直视。
“爹,楚云是不是有些丧失理智了?女儿从来都没见过他这个样子啊。”慕容欣美眸涟涟,露出担忧的目光。
“哎,他没有直接杀了楚菲,就已经很了不起。”慕容杰长叹一口气,略微沉吟,又道:“其实之前的兽潮,我也对楚族分家全军覆没一事感到相当不解,不过楚家说是楚云残灵招惹天灾,才导致分家被强大的蛮兽群袭击,当时我也就信了。”
“没想到,原来楚云是当了楚菲的替罪羊,受了好几个月的唾骂和鄙视,真不知道他是怎么熬过来的?这孩子,真是可怜。”
闻言,慕容欣神情一变,原来,这流氓云一直心事重重,是因为心里藏着如此巨大的委屈。
她突然很想冲上战台,给楚云一个温暖的拥抱。
这时,很多观众都向楚家阵营望了过去,目光带着愤然,让楚家所有长老的面色,都不太好看。
只不过,大部分人都敢怒不敢言,因为楚族势力庞大,又是白阳城里数一数二的大家族,强者无数,众人不想引火烧身。
更何况,一个大家族为了名声牺牲一个残灵分家子弟,也不足为奇。
当然,这污蔑楚云的肮脏手段被曝光后,楚族主家的名声自然也会一落千丈了。
……
“啪!”
大约过了一刻钟,随着又一声响亮的耳光传出,楚云才停下手来。
他的手满是血污,左手掌骨裂,而楚菲也变得不似人形,嘴里含含糊糊地吐出几个字,好像是在说“不要打脸”,“不要打脸”。
望着楚菲这副惨烈的样子,楚云面无表情,依然骑着她,毫无起身的意思。
“如果你当初不是那么高傲,我的族人就不会死得那么凄惨。”
“现在你伤得如此严重,想必以后每天照镜子,你都会见到我在你身上留下的伤疤。”
“而那些疤痕,都是由一个被你口口声声称为杂种的人所造成的。”
楚云冷漠刺骨的话,传入奄奄一息的楚菲耳中,让她娇躯剧烈抖动。
虽然她的容颜鲜血淋漓,脸部肿胀,但也能看得出她的恐惧和颤栗。
这一次,楚菲真的怕了!骑在她身上的少年,是个复仇的恶魔!
“你好好记住这一天,分家中人,不是杂种。”楚云森然的话语吐出,让楚菲又是惊得娇躯一震,随即,楚云便缓缓站起,回身走去,抽起地上的赤渊剑。
这个举动,让战台一旁的风老吓了一跳,以为楚云要斩杀楚菲,连忙飞跃到战台之上,伸手按在楚云肩上。
“小兄弟,莫要冲动,你如今沉冤得雪,大仇已报,而且武道潜力超群,前途无可限量,何必再斤斤计较?”风老劝说道。
“大仇已报?”楚云冷冽一笑,盯了观众席上的六长老一眼,道:“我未做的事情,还有许多,不会因为贪图一时之快,而做出傻事。”
楚菲虽然算是害死分家族人的罪魁祸首,但她毕竟不是存心想要杀人,只是自命不凡,太过傲气,不愿面对现实而已。
楚云真真正正的仇人,是设局杀死父亲楚山河的六长老,楚镇元。
“好了,老夫宣布,本届夏阳会武结束,最终的胜利者是,楚家,楚云!”风老高声大喊,振臂一呼,直接宣布比赛结果。
“轰!”
当宣布声落下,全场一片沸腾,掌声雷动,众人都向楚云投来赞赏的炽热目光。
人只会记住强者,尤其是楚云仅以凝气境五重之姿,就大胜凝气境八重的天才楚菲,这般戏剧性的发展,将会在白阳城的历史上,挥下浓墨重彩的一笔。
天空中烈日炽盛,霞光闪耀。
“父亲,你在天之灵要保佑孩儿,今天,是我为你报仇的第一步。”楚云傲然立在战台,身上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,他正闭目享受如雷鸣般的掌声,心中却是坚韧如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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